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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、法、术、器
关于 2025 年创业复盘，我之前写了几篇，实际上都是在“术”的层面。因为当时要尽快续上现金流，我又进入了新的项目，一直没能停下来好好说一说“道”的层面。
“道、法、术、器”，之前讲的主要是“术”跟“器”，尤其是“术”，也就是在 2025 年这几个月的跨境电商创业过程中，我具体用了什么方法，可能也涉及到一些“法”。
但实际上，自从去年 11 月份收摊之后，这几个月我心态上发生了一个很大的转变，这个转变就在于“道”。
这个“道”该怎么理解呢？我把在赚钱、商业这些事情上的“道、法、术、器”做了如下的分层：
器：各种工具
目前很多人因为 AI 的热度，都在小红书或视频号上介绍各种“器”。以介绍工具作为频道的内容和方向，这就是“器”的层面。
术：战术与策略
“术”是指如何用好这些工具，去达到战术性的、短期的、阶段性的目标。比如针对不同平台的运营策略，就属于这个层面。
法：方法论
“法”更接近于把一个项目完整跑通的能力。即能把一个项目从头到尾、从 0 到 1 做起来的，整体的策略和经验。
道：底色与本心
道有两层含义。
第一层，道，就是人生中，内心里，最想做的那件事，是你摆脱了让你的心失衡的东西后还想做的事，这件事本身就让你喜欢。让人心失衡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：欲望、恐惧、激情、概念……
第二层，以什么方式走这条道。通常，一个人看清自己的道后，也自然知道如何适配自己的节奏，而不会以失衡的方式去追逐。这是深度思考后会连续产生的成果。
再打个比方说：四面八方各有道路，又有飞机、汽车、牛车、双脚各种形式，你选择哪种组合走向何方？
我之前试图以操控飞机的方式极速到达财富这个方向的道路，但我无法操控好飞机，也无法适应极速，半途而返。我又发现财富这个方向的道路，不是我想的全部，财富背后实际是自由，和能力的拓展，于是我换了一条道路，也换了交通工具。
其实很少有人会谈到“道”。即便有人提及，这种层面的东西在传播时也往往反响平平。因为“道”的内容无法让人看完就直接实操，它需要人的领悟，非常考验悟性。而且“道”往往简单直白，很多人看了之后会觉得“不过如此”，认为“道理大家都懂”。
人弄清楚自己很重要，不是鸡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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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“道”上的收获
在这次创业的过程中，我在“道”的层面收获最大，它包括：
(a) 身体层面：包括精力适配和管理等。
(b) 精神层面：包括我的价值观、人生观、心性，我个人最底层的性格——即我喜欢以什么方式做事，喜欢做什样的事情。
这些内容与我息息相关。对我来说，这是更本质的收获，它让我肯定和接受自己的底色，并由此做出了一些改变。坦诚地说，我认清了，我认输了，但我也收获了。
我认清了自己的欲望、恐惧，以及我真正想做的事。分开来说：
1.关于欲望
我为什么死磕着要做跨境电商？在做跨境电商的时候，我心里想的是有朝一日可以独立、自由、富足，我可以躺平，一根网线，面朝大海，春暖花开。但为什么非要通过跨境电商来实现呢？因为这是我的路径依赖。关于这个路径依赖，得从2003 年我接触易趣开始，甚至更早，从小学立志要么当演员要么赚大钱开始。太久远，具体的以后开篇另说。
不得不说，人要特别警惕自己的念头，因为你现在的念头，往往是在过去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种下的。但念头在脑子里也会发芽，长大，有朝一日这个念头变成你的梦想、人生目标之类的参天大树，你忘记了种下的那一刻，那一事，可能微不足道，只是当时你的一个情绪波动，却能硬控你一辈子。
2.关于恐惧
欲望的另一面往往是恐惧。我恐惧贫穷、平凡、平庸，我非常渴望摆脱那种捉襟见肘的感觉。
3.关于真正想做的事
我也有欲望，但我的欲望不是声色犬马、纸醉金迷。相反，在物质生活层面，我反倒是清教徒式的、极简的。我想做到的事是“成功”，这种成功是一种对儿时经历的反抗。我非常希望通过成功，让自己摆脱儿时那种苦难叙事的框架。但是！成功不是一种事情，而是一个“抽象名词”。你不能描述“我想做一件叫做”成功”的事情”。但我心里却把它变成一种“事”，我就陷入了抓不住的抽象中。
2025 年的创业经历，我触摸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东西。但我的“出厂设置”——我的心性、精力、身体——是敏锐又敏感，这就造成我无法以那种“狼性”的方式去达成目标。
所以，我怀着这样深层的动机去做跨境电商——这个需要协调多种资源，要应对持续迭代和竞争的生意，做不起来是必然；哪怕做起来了，扛不久也是一种必然。在这个项目上的失败，是命中注定的必然。
于是我发现，在我复盘了器、术、法层面的经验后，一个更终极的问题浮现出来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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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什么要做这个项目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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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什么觉得这个项目能赚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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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什么要赚钱？
如果我把背后的原因看清楚，当这些原因消失后，我还想做这件事吗？如果还想做，那又是为了什么？如果不想做了，那什么才是我真正想做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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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清自己的道重要吗？
或许有人会说：人为财死，鸟为食亡，创业赚钱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？这还有什么好想的吗？
是的，在各种梗充斥互联网的今天，很多需要深度思考的事情，被一句话粗暴地概括了、代表了、解构了……
“一把梭哈，赢了会所嫩模，输了下海干活”、“不服就是干”这类口号在电商群里流传甚广。
我们也会发现，因为喊着这样的口号，电商培训圈也成为最容易割韭菜的行业，它具备了一些特征：暴富神话、信息差、流程繁多、基础操作多。
暴富神话：吸引韭菜；
信息差：开课条件；
流程繁多：让小白不明觉厉；
基础操作多：用来填充课程。
所以很多刚毕业的大学生、在家待业的宝妈，都以为自己跟着课程做一些基础操作，就可以赚到钱，“哪怕日入一百也不错啊”。而在我之前的复盘里也提到，有些公司的商业模式，就是亏钱做出后台成绩好看的店铺，用来宣传课程，培训只教基础操作，以这样的赚钱的。
当一个人不细想自己的底层心性和终极方向，就会被看起来“很自然的事情”裹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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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清我的道之后呢？
这就是我“道”的层面的思考：到底什么是我想做的？我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做，是适合我的底层配置的？
如果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是应该什么都试一下的，没有问题。但我，我做过很多各不相同的事情，这些经历足够让我触摸到瓶颈了，我终于要思考“道”这个课题了。
在这方面想清楚之后，我总结了一些要点：
1、关于公司规模
我不想做大的公司。且不说能力如何，我个人不想做 50 人以上的公司，甚至 50 人我都觉得有点多。从我的精力、情绪和心性出发，我偏爱清静与深度，不想与过多的人做表层的连接，也无法通过抽离的方式去处理复杂的人际关系。如果有朝一日有那样的契机，我也会在中间设置一个隔离的岗位，比如人事。
2、关于业务方向
(a) 还是要回归到“卖货”本身——用产品链接需求背后的人，而不是钻研平台的规则。
(b) 内容领域的规划：做内容是我喜欢的领域，但我不会以投机或追热点的方式去做，这是我的原则。在时机成熟时，我会做自己的内容；但目前现实中更需要现金流，所以我现在不会立刻去做内容，还是以卖货为主。
3、关于选品与渠道
业务方向决定了我选品和渠道的选择。做普货的本质是卷供应链，是我不擅长的，应该避开。应该多利用我出其不意的特性，深耕某类人群的需求。
渠道策略：不再做平台式的跨境电商。在国外卖货，我不再碰亚马逊、Temu、TikTok 等平台。由此延伸出的思考是：如果不再利用平台的现成流量，我要通过什么渠道，怎么做，才能让我以“四两拨千斤”的方式获得精准客户？
4、是做五脏俱全的小麻雀还是搭上一艘船？
之前我执着于做五脏俱全的小麻雀。我可以做，也爱做，但时机不对了。我最适合做一只五脏俱全的小麻雀的时候，是在北京的时候，那时心性、精力都能胜任五脏俱全。2025 年我试了，从外部环境和内部压力来说，做五脏俱全很有难度了。
很大的转变是，我接受自己现在状态，我承认很多事情我忙不过来，我也承认自己如果有一个靠山，一艘船，我的表现会更好。于是我开始主动寻找这艘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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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：过程就是一种“达成”
通过这次创业，我知道了什么事情、以什么方式是我可以去做的，而什么方向、以什么方式是我不要再去碰的。
这就是失败的价值，这个价值非常大，它让我学会了规避那些没必要再做的尝试。
没有以我这种方式看待失败的人是没法理解的，那段时间我经常因为想到这个心得，走在路上都能笑起来，那种“哦，原来我一直想做的事情，这么做是行不通的，好多事情都可以不用想了”的轻松感，好像在草原上看远处乌云垂落，暴雨倾盆，一扭头，天空的另一边是晴光万丈。
做事情成功与否，在方向上就影响了一大半。你的方向是否匹配你的心性、你的精力，以及你这个人的底色？如果不匹配，哪怕因为各种运势、因缘让你把事业做大了，也有可能在别的地方反噬给你，凡事总是平衡的。
我现在明白自己要追求的是什么样的成功了。我依然有成功的欲望，这种成功可以具象为没有负债、财富自由、时间自由、能力和视野的拓展，并希望这个边界能更大一点。只不过之前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拓展，于是用了不匹配我“出厂设置”的方式，以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感到特别疲惫。
但现在我知道了，要以适配我出厂设置的方式来拓展边界，不仅结果应该是好的，过程也应该是好的；在过程当中，就应该带给我很多好的体验和愉悦感。
最终，能达成就达成，达不成，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种“达成”。
用内观的说法就是：以平静、平等而平衡的心……走在正确的道路上……没有一步是浪费的。
当然，这些是我建立了【器、术、法】的实践后得出的。对年轻朋友们的参考意义在于，其实没有办法直接去求道。最初，还是要多想多干的方式，在【器、术、法】上不停实践，失败，成功，直到多次后，属于你的道或者道的问题，会慢慢显现出来。
而道显现的快慢倒是有区别的。区别在于，有些人，不受阻碍的童年，他通过很多细小的事情实践了他的【器、术、法】，更早的摸到了自己的道。而有些人，比如我，因为受了更多的阻碍，绕在了欲望、恐惧、概念里，忘记了自己的心性，更晚摸到自己的道。
关于 【2025 年创业复盘】系列，我想讲的都讲了，可能还有一些心得，比如“你手里的锤子”之类的，可以不作为复盘系列来写了，有一些话题我也没想好我是否思考足够深，暂时就不写了。还有为什么要创业之类的，放到以后大的人生回忆里一笔带过吧。
